香川縣善通寺 ── 在大師誕生地一瞥空海的風景

「四國遍路」ー依序參拜88所與「弘法大師」空海有淵源的寺院,這是日本著名的宗教朝聖儀式。而在這88所寺院之中,香川縣的善通寺相傳由空海之父佐伯善通創建,是空海大師誕生之地。在這裡除了一般的焚香參拜以外,更可以體驗「戒壇巡禮」,在一片黑闇中重新思考人生的意義。

香川

日本文化

空海與最澄

俗名佐伯真魚的「空海」與傳教大師「最澄」齊名,兩人同時留學大唐鑽研佛法,回國後各自開創了真言宗天台宗兩大門派。但相較於從小接受菁英教育,在入唐前就已是宮中御用僧侶的優等生最澄,空海出身於偏遠地方官的家庭,從京都的大學中輟後自行在山野中修煉,在留學之前連正式僧侶資格都沒有。

但從小就天資過人的空海在唐土只花了兩年就完成了原計二十年的任務,獲得唐高僧惠果大師真傳並回國。而他用二十年份生活費購置的龐大經典、法器等寶物,以及他所開創的真言密教,等於是為日本帶回了一整個新的文化體系。博學而誠懇的最澄對於小他七歲卻專精於密宗的空海,也不計身段,以師禮相對。

空海更被後人賦予了許多傳說,例如在歸國途中遭遇巨浪時召喚出不動明王揮劍切開巨浪,或著在全國各地發現溫泉,最神奇的就是稱空海至今在高野山的奧院入定,而奧院每日的「生身供」就是為還活著的大師送飯。名作家夢枕貘更讓他在小說《沙門空海》裡成為與群妖鬥法的妖怪偵探。

或許因為空海天賦異稟且奔放不羈的個人魅力,再加上真言宗的神秘主義色彩,才讓他被強烈的神格化。被朝廷封為大師的日本高僧有數十位,但現在日本講到大師兩字,幾乎已等於專指「弘法大師」空海,可見其受崇拜程度。

如果形容最澄是個德高望重的權威學者的話,空海可能更像個搖滾巨星吧!

探尋弘法大師誕生地 善通寺

從本寺所在地就叫「善通寺市」,便可以知道這座佛寺的地位。而「弘法大師御誕生所」的身分,更讓善通寺與空海創建的京都東寺與和歌山縣的高野山金剛峰寺並列為「大師三大靈跡」。

善通寺境內分為東西兩個區域。被稱作「伽藍」的東院,核心為金堂、五重塔等創建以來就有的寺域。而以御影堂為中心、名為「誕生院」的西院,則是因弘法大師的誕生地而得名。

伽藍 東院

五重塔

走入山門,首先會看到的就是善通寺代表性的建物,五重塔。五重塔自善通寺創建以來經歷過多次損毀及重建。目前的五重塔是明治時代以櫸木建造,而且在構造上與傳統的五重塔有許多不同之處。

古時所建的五重塔雖然外觀有五重,但絕大多數內部是沒有樓層,無法登塔的。但明治時代所建的善通寺五重塔不但內部分層,而且每層天井都搭得比較高,已考量到人在內行動的需求。塔內跟東寺五重塔一樣,在東西南北中四個方位供奉「五智如來」。五重塔於每年黃金周會進行特別公開,可登上二階參觀。

五重塔對面的兩棵大楠樹已在善通寺境內生長了上千年,空海自身的著作中也曾提及家鄉在「櫲樟(楠樹)蔽日之浦」,可見這兩棵大樹在空海年幼時就已經十分茂盛,守護了大師的成長。

金堂

善通寺創建時的金堂曾在戰國時代毀於戰火,至江戶時代中期才重建。金堂內的本尊藥師如來為活躍於京都的大佛師北川運長製作。

誕生院 西院

御影堂

這裡曾經是空海所出生的佐伯氏宅邸舊址。如今在這裡的是祭拜大師本人的御影堂。通往御影堂的長廊下,掛著一系列圖畫介紹大師的生平。御影堂前左側的髮髻孩童像是空海年幼時的形象,稱為「稚兒大師」。

戒壇巡禮

御影堂內非公開的「瞬目大師像」傳說是空海在入唐前為安慰擔憂的母親而畫的自畫像。在堂內右側的受付處支付五百日幣的拜觀料,就可以參觀寶物館,以及進入御影堂地下,體驗「戒壇巡禮(戒壇めぐり)」。

戒壇巡禮,某些寺院也稱為「胎內巡禮」,透過進入漆黑的隧道或山洞內繞行,模擬從死亡到轉世至母親的胎內重獲新生的過程。藉由這個過程,促使人重新審視自己,自過往的人生脫胎換骨。

走下堂內通往地底的階梯,僅在入口尚有光線處可看到牆面畫有龍與雲彩等佛教風的彩繪,但是進入隧道之中就彷彿自己被黑暗給吞噬,眼前比閉上眼睛還黑,完全看不見任何東西,只能摸著牆壁往前進。一開始雖然會充滿恐怖,但是很快的思維就只會專注在摸索前進而已,這片黑暗原來也具有摒除雜念的意義在。

走完ㄇ字形的隧道,在盡頭處終於看到了昏暗的燈光,是一座佛壇,壇上供奉著稚兒大師,以及空海雙親和大日如來等佛像。小小的空間內還播放出大師的教誨聲,據說這聲音是請日本音響研究所以空海畫像分析其骨骼後模擬合成出來的人聲。

從佛壇再往前穿過一小段黑暗,終於看到出口照進的光線了。經過這一段死與重生的過程,相信體驗者在看到陽光時都充滿感激涕零的心情吧!

 

寶物館

寶物館除了有多尊不同時代的佛像以外,最重要的是兩件國寶:「金銅錫杖頭」與「一字一佛法華經序品」。前者來自唐朝,據信是由惠果大師授予空海而帶回日本。後者則傳由空海抄經,母親玉依御前在每一字旁畫上一尊佛,母子協力完成。兩件國寶各只在每年6月13、14日及11月3日特別公開。

其他推薦景點

在前往善通寺的路上,也許您會發覺,街道上的軍用卡車或是步行、騎腳踏車的自衛官多得不尋常?其實小小的善通寺市卻從明治時代起就有著四國最大的陸軍基地,基地在戰後由自衛隊繼續使用,走在基地外依然可以看到許多明治時代的紅磚倉庫。在這裡順便介紹一個BONUS景點:乃木館。

乃木館是過去的11師團司令部,因為日俄戰爭時的「軍神」乃木希典曾為第一任師團長而命名。現在館內已改裝為博物館。這裡雖然位於軍營內,周遭甚至會遇到全副武裝的自衛官出操,但只要跟門口的衛兵表明要參觀,登記後就會有人帶您導覽。不過根據個人經驗,導覽的自衛官應該不是專職公關事務,所以相關的知識都零零落落的(笑)。

而館前的草地則陳列了許多退役的戰鬥機、直昇機和戰車,不管是不是軍事宅,一次看到這麼多的兵器展示,應該都會覺得大開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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